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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 画之灵(7)(2 / 2)

“毅哥儿,你告诉奶奶,你的小脑袋瓜里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了一个这样的念头?把你送到养生堂去?你这要割奶奶的心头肉吗?”

发现一切只是虚惊一场的楚妙璃长松了口气,又重新抱着毅哥儿回到了面铺,并且让老板赶紧送两碗阳春面上来。

“……我也不想离开奶奶……但是……但是我实在是太难养了……难养的都要奶奶当自己的银簪子了!”毅哥儿的一双眼睛哭得通红,“以前您和我说过……那银簪子您是要带进棺材里去的……可是现在……现在却为了养毅哥儿……”

因为楚妙璃此番附体的对象是一个走阴婆的缘故,所以她的家人并不像寻常百姓一样忌惮与死亡有关的一切事物,甚至连提都不愿意提起。

在从小备受自己祖母熏陶的毅哥儿看来,死亡只不过是另一场旅途的开始,根本就不需要有任何的避忌或惧怕。

“毅哥儿,你说的没错,以前奶奶确实这么打算过,但是现在,现在奶奶已经彻底改变主意了。”

总算弄明白毅哥儿是在为什么而生气的楚妙璃爱怜地揉了揉毅哥儿的小脑袋瓜。

“因为你爹他已经把我们祖孙俩个给赶出来了,所以,奶奶也没必要再留着他用第一份工钱给奶奶买的银簪子触景伤情了。”

楚妙璃到底不是原主,自然不会因为原主心里残留的那点微薄渴望,而继续把这根已经氧化了大半的老银簪给留在身边充作纪念。

“再说了,奶奶相信等毅哥儿长大后,一定能够给奶奶买更好看、更漂亮的银簪子对不对?”楚妙璃亲昵地又捏了把毅哥儿没什么肉的小腮帮子,故意用一种充满期盼的口吻笑说道。

毅哥儿狠狠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冲着楚妙璃一叠声的保证,直说他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奶奶失望的。

端了两碗阳春面过来的老板娘恰巧见到了这祖孙情深的一幕,她脸上表情颇有几分动容地对楚妙璃说道:“老人家,您好福气啊,有个这么知礼又孝顺的乖孙子!”

“是啊,我也觉得我定是上辈子做了许多好事,膝下才能有个这么乖巧懂事的好孙子呢!”楚妙璃笑容满面地附和着面摊老板娘的话,又把那搁了煎鸡蛋的阳春面推到了毅哥儿面前,让他自己吃。

谁知毅哥儿居然在这个时候抿着嘴又把那碗放了煎鸡蛋的阳春面给让过来了,“奶奶,我吃面就可以了,这煎鸡蛋,还是您吃吧。”

楚妙璃虽然从没有和孩子打过交道,但也知道像毅哥儿这么大的孩子现在正是护食的时候,万没想到他居然会把这有煎鸡蛋的阳春面让给自己的楚妙璃一时间整个人都有些震动。

知道这时候推拒必然会伤了孩子心的她在脸上露出一个很是温柔的笑容,亲自从桌上的筷子筒里又拿出一双筷子将那个煎鸡蛋夹划成了两半。

“毅哥儿小小年纪就知道心疼奶奶,奶奶这心里真的是比吃了蜜还甜,不过就和毅哥儿心疼奶奶一样,奶奶也心疼毅哥儿,所以……这煎鸡蛋,咱们祖孙俩个对半分好不好?”

“……”毅哥儿默默望着楚妙璃那双满溢温柔的眼睛,很是认真地再次对楚妙璃保证道:“奶奶,等我长大以后,不止要给您买很多很多的银簪子还要让您每天都有煎鸡蛋吃!”

“好,奶奶相信你的话,奶奶等着那一天!”楚妙璃亲昵地又摸了摸毅哥儿的头,重新把自己拿在手里的筷子塞给他,“趁热吃,吃完了我们还要努力工作呢。”

毅哥儿认真地点点头,动作有些迫不及待地把小脸埋进碗里大口大口的卷起面条吃了起来。

当楚妙璃听那老妇人自称自己是一个走阴婆的时候,她脸上不由自主的就浮现出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

同时,也总算想明白了,系统为什么会让她附身进这样一具已经趋于腐朽的躯壳里。

一打开话匣子,就整个人都沉浸在过往那些回忆中的老妇人并没有察觉到楚妙璃脸上那带着些许恍然的表情,而是半点都不敢停顿的把自己这漫长的一生毫无保留的说给楚妙璃听。

老妇人望能够用这样的方式彰显自己的诚意,也希望楚妙璃真的能够如她所说的那样,照顾好她的孙子,让他能够衣食无忧的平安长大。

和楚妙璃签订见习契约的系统十分负责,虽然楚妙璃并没有提醒它这回一定要找个低法世界。先让她好生适应一番,但系统依然这样做了。

楚妙璃现在呆的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低法世界。

这个世界确实存在着不少拥有特殊能量的人类,但是,他们却只会利用本能来驱使自己身体里的那种力量。

楚妙璃这次附体的这个走阴婆,虽然已经走阴了大半辈子,但是她的本领在这个世界依然谈不上有多么厉害。

问起魂来,也是时灵时不灵的。

若非如此,她那胆大包天的儿媳妇,也不会在与她立场相悖后,半点情面都不留的把他们祖孙俩个驱逐出家门。

“毅哥儿虽非她所出,但好歹也叫了她这么多年母亲,她怎么能一有自己的孩儿,就想把毅哥儿给送到庙里做和尚去呢?”

老妇人因为变成了鬼的缘故,已经没办法落泪,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捻起自己的衣襟,象征性地按了按自己的眼角。

“老婆子那儿子也是个怕老婆的糊涂虫,居然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老母亲和才满五岁的长子,被他那个蛇蝎心肠的妻子给赶出了家门。”

老妇人语气颇为沉痛地呜咽一声。

“不仅如此,他还学着那毒妇的语气说老婆子坑蒙拐骗,不是个好东西……既然他如此嫌弃老婆子,又为什么要住在老婆子辛辛苦苦建起来的房子里?又为什么连娶填房的钱都要老婆子来给他垫?!”

语气不由自主带出了几分激愤的老妇人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有些狼狈地又抹了抹眼睛。